《不可收敛[智性恋，双强]》全本免费阅读

云际中心，88层，周六，下午1点。

昨晚程放参加Valmont的乔迁宴，该做的复盘还没有做，给几个大LP的常规周报秘书做完后程放还没有审，他和沈潜川在燕庭会所吃完午饭之后，只能认命地跟着沈潜川一起回到Abyss办公室。

周末的CBD像一台被拔掉电源的庞大主机，云际中心也少了平常的喧闹，不过Abyss的办公区还有不少分析师在写代码。

金钱永不眠。

程放打着呵欠，把他签报用的平板拿到沈潜川办公室，扔在沙发上。随后，走到行政吧台，清掉Cameo的余豆，换上圣荷西的朗姆桶。

磨豆声响起来，浓郁的朗姆酒香立马飘了出来，随后还带着一点酒心巧克力的甜香。

闻着浓郁的酒香，他又想起昨晚那杯VVF。

哼，白天不能喝酒要保持清醒，就喝点朗姆桶吧！

办公桌后，沈潜川在快速复盘本周的所有子策略的P&L，闻到程放端进门的咖啡，皱了皱眉头。

“你这是昨晚喝酒还没过瘾，要喝朗姆桶？”

程放把其中一杯咖啡随手放在沈潜川手边，然后端着咖啡没骨头一样窝在沙发里。

“你不懂，”程放深深吸了一口朗姆桶独特的酒香味，“昨晚那一杯VVF对我的伤害实在太大了。”

沈潜川很多时候不能理解程放的所作所为。

比如现在，因为Valmont的迎宾酒是VVF，他念叨了一个晚上加一个白天。

又比如，他每段恋情的保质期其实都很短，但是他也会为了一个女朋友，辗转订一个那么巨大的盐矿灯，就为了送人。

又比如，程放对很多东西都很感兴趣，愿意花很多时间研究，甚至认真做成了副业。他对待很多东西的态度，反而比他对待他的亲密关系更加认真。

程放见沈潜川半天没说话，转头，发现沈潜川定定地盯着自己。

“潜川，你干嘛？”

沈潜川这才发现自己盯着程放看了很久。

“我在想你这个人有时候挺矛盾的，”沈潜川喝了一口程放给他端来的朗姆桶，舌尖炸开一种几近微醺的错觉，“有时候我觉得一些逻辑在你身上好像并不奏效。”

“哈，潜川，人不是机器，”程放一边在平板上快速翻看PB发回来的周度结算单还有秘书写好的给大LP的周报，一边觉得沈潜川好笑，“干嘛要活得那么有逻辑。”

沈潜川点点头，没有反驳。

即便是最好的朋友，他也尊重程放选择他生活方式的权利，而不是用自己认为对的方式干涉他。

沈潜川很快复盘完所有的子策略，见程放还在那里批签报，便端起咖啡静静地喝着。

等程放把这些签报全部批复，发现沈潜川端着咖啡，还在盯着自己，他有点发毛。

他站起来，走到沈潜川办公桌旁边，靠着桌边，问：“你今天有点不对劲，你是还没从昨晚得知林叙是简初静前未婚夫的打击里缓过来吗？”

“打击？为什么这是个打击？”沈潜川不解，“我只是觉得我的模型输入变量变得有点混沌。”

“混沌？”这下轮到程放糊涂了，“你不是一直找简初静性格变化的原因吗？林叙肯定是一个啊。”

“不，我觉得数据还是不够，不能再犯当初看待Vincent那样的错误。”

沈潜川放下咖啡杯，看着程放。

“现在不清楚林叙和简初静的关系究竟如何，一切都还是林叙的一面之词。如果真像你DD里所说，林叙是一个要在场外找流动性的出轨者，我觉得他说的那些话，可信度要打折扣。”

说着，他忽然看到程放脸上有一种“不错嘛，你总算开窍”的表情。

“嘿嘿，你这次对人的判断很对，”程放笑道，“简初静那么聪明的人，不会恋爱脑到盲目相信另一半的。”

“我也这么认为，所以我们需要其他的数据源，交叉比对。”沈潜川觉得这才是终极的解决办法，“所以，我需要你帮我分析一下，还有没有其他‘活数据’的来源。”

程放的桃花眼中，属于顶级交际达人的锋芒一点点聚拢了起来。

这是他的绝对主场。

在微观数学和高频策略的世界，沈潜川是绝对的王者，他难以望其项背；但在充满了谎言、欲望和人情世故的名利场，他不需要任何的代码。

他拿起沈潜川插在办公桌旁边的电子手写板，用电子笔在上面干脆利落地画了两个圈。

“先给你打个预防针，”程放用笔尖重重敲了一下手写板，“活数据的接口是活人，不是API，不是你发送个请求，很快就返回数据的接口。所以，对待活数据，你首先做的就是要有耐心，不要用要求毫秒级响应的标准要求活人。”

沈潜川点点头，认真聆听程教授讲课。

“真乖，”程放在左边的圆圈里，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一个名字，“第一号活人接口：谢宇策。”

沈潜川看着这个名字，没有异议。

“从新加坡Aurelian跟着简初静，一路跟到燕城，简初静现在所有的交易指令，全部都从他手里落地。”程放嘴角勾起老狐狸般的笑容，“公开履历能查到他跟随简初静的时间超过5年，后来听说，谢家应该是和简初静家有点渊源的。所以，简初静对他的信任毋庸置疑。”

“你不是DD了，说他是南洋矿业富二代？你也没法用资金来收买。”沈潜川一针见血。

“啧，你这都是低级玩法，”程放很不屑，这些玩法根本不入他眼，“人际交往你要想快速有效，要记住四个字：攻其必救。”

沈潜川好奇，这么一个富二代，不缺钱，他估计跟着简初静也就是想学点东西。

“那谢宇策，有什么‘必救’？”

“嘿嘿，昨晚谢家也有人去，你知道吗？”程放贼兮兮地笑。

沈潜川摇头。

“那个人应该是谢宇策的堂哥，我和他聊了几句，”程放说得很随意，这种在社交圈勾肩搭背的事情，对他来说习以为常，“他透露了一点风声，谢宇策最近正满世界托关系，想调用DeepWell的底层信用穿透数据。应该是要给简初静来跑什么模型的，不过据我所知，他应该还没有找到门路。”

“所以呢？”沈潜川实在太佩服程放这社交能力了，就一个照面，能知道这么多消息。

“好巧不巧，我在HBS的一个混蛋校友，现在就在DeepWell做数据合规，”程放笑得一脸荡漾，“而他，最近正削尖脑袋，想要接我们Abyss的暗池接口。”

程放故意卖个关子，把手写板靠在边上，喝了一口咖啡。啧，稍微放一会儿，温度降下来以后，那种热带浆果的甜感就涌了出来，真不错。

沈潜川没接话，他在等程放自己往下讲。

果然，程放看没有捧哏，就自己往下说：“这两边的口子，我只要对接，这局就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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